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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‘鸭王’的那些年……

2017-04-27 17:33:08

  佛曰:世间有六道:天道、人道、畜生道、阿修罗道、饿鬼道、地狱道。

  在人道中,有一种人,他们在风华正茂的年纪,投身于畜生道,像禽畜一样,成为女人胯下的玩物。

  这种人,江湖上称之为:春鸭、兔公、和牛郎……

  --------题记

  

我当‘鸭王’的那些年……第1张

  ✩

  【牛郎之死】

  我八岁那年,四叔在村里的墙上刷了一条奇怪的标语:十万织女下砂场,八千好汉当牛郎。

  村长瞧见后,就广播召集全村人,举着锄头扁担,一路追着他打。

  那时候,四叔是村里有名的地痞流氓,所有人都讨厌他,唯独我,非但不讨厌,反之,对他还很崇拜。

  我崇拜四叔是一个爱讲究的人,他每天出门前,都会花上一两个小时来打理他的那身行头。

  头发必须要打摩丝,额前的刘海必须要吹成一朵菊花,蕾丝花边的红衬衣必须要搭配齐腰的白色喇叭裤,墨镜一定要戴得帅气,收录机一定要抗在肩上,等做足这些之后,他才好意思出门。

  若是出门遇见大姑娘,嘴里的烟一定要斜着叼,收录机的声音也要开得最大。

  “你就像呐,一把火,熊熊火焰,燃烧了我……”

  每次四叔在光天化日下耍流氓的时候,绣鞋垫的老奶奶们,都会骂他一声‘SB’

  四叔呢,浑不在意,在他看来,他玩的这东西,叫做‘时髦’。

  

我当‘鸭王’的那些年……第2张

  时髦的四叔,自然有着时髦的工作。

  他每天都是夜里去上班,有时候一晚上能挣好几张大团圆(旧版百元大钞),至于做的是什么工作,没人知道。

  直到有一天,他被人用担架从镇上抬了回来,脸色苍白,口吐白沫,还赤裸着下身,胯下那玩意儿耷拉着脑袋,不停地冒着气泡。

  印象中,那是四叔最不讲究的一次,当然,也是最后一次,因为他被抬回来的时候,就已经断了气。

  四叔英年早逝,村里人说,他误吃了大力丸,精尽而亡,也有人说,是被镇上来的女企业家给活活干死了。

  反正不管怎么说,全村人都去看了一回稀奇。

  四叔死后,我在他房间找到一本日记,里面除了讲到一些陪吃、陪喝、陪唱、陪摸的香艳趣事,还详细记载了他跟多少个女人上过床,拿到过多少女人给的陪睡费。

  看完后,我震惊了:原来陪女人睡觉还能挣钱!

  也自打那时起,我便暗暗发誓,将来也要成为四叔那样的人。

  于是,十年过去了……

  

我当‘鸭王’的那些年……第3张

  ✩

  【鸭王时代】

  当笨重的收录机被MP3取代,当时髦的喇叭裤换成了破洞牛仔,一切都已回不去了。

  我不再留着四叔的菊花发型,也没有再出门戴着墨镜或是别着BP机。

  十八岁的我,早已随着潮流的改变而改变,唯独不变的,或许还是那颗在女人肚皮上赚大钱的炙热之心。

  十年前,人们管四叔的职业叫牛郎

  十年后,它有了新的称谓,叫鸭子。

  既然选择当鸭子,就一定要当鸭子中的王者。

  我等了十年,为的就是能走上鸭王的道路,实现人生的逆袭。

  面试的那天,我想起了一句广告词: “世间自有公道,付出总有回报,说到不如要做到,要做就做最好,步步高!

  ✩

  【创建鸭子职业】

  我信心满满地去一家夜总会面试,第一关就差点被刷下来。

  记得那天面试我们的是一个略施粉黛的男人,他让我们脱光了站成一排,然后走到每个人跟前,伸手一把抓住胯下之物。

  有反应的,通过,

  有长度的,通过,

  够粗壮的,通过,

  轮到我时,他手上一抓,力道非常大,疼得我菊花一紧,然而没等我疼完,他就摇了摇头,对身边的助理说:“这个,NO!”

  什么意思,难道连当鸭子的资格都没有了吗?

  我问他:“为什么不让我过?”

 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,安慰道:“小兄弟,你那家伙不符合我们的标准,回去再练练,等有资本了,你再来”。

  确定被拒绝后,我悲从中来,这可是我十年的等待啊,期盼了十年的梦想如今被一朝否定,换作谁,又不伤心呢?

  无力的蹲下身子,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上。

  “哎哟喂,小兄弟,你咋还哭了呢?你就那么想当鸭子么?”

  见我哭了,他吓了一跳,蹲下来帮我擦着眼泪。

  我悲从中来,拽着他的手,给他讲了四叔的故事。

  听完后,他一声没吭,只是默默地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,酝酿了1分钟钟后,突然指着众人高声训斥道:

  “你们都瞧瞧,瞧瞧这位小哥,人家打从叔辈开始,就是做鸭子的,根正苗红啊,而且不远万里,从大山村来到咱们沿海,为的就是继承鸭子的光荣事业,再看看你们,有这种道德觉悟和职业精神吗?来来来,大家跟我一起,向这位小哥致敬,向那位倒在前进道路上的四叔致敬”

  说完,他带头朝我鞠了一躬,受宠若惊的我赶紧还礼。

  由于有着四叔的这层隐性关系,我最终被破格录用。

  9527!!

  这是我的职业编号,也是我鸭子生涯里的终身代号,我想总有一天,这个数字,会被更多的人记住。

  

我当‘鸭王’的那些年……第4张

  ✩

  【新手村里的嫩鸭】

  第二天一早,那个妩媚的面试官带我们去踩了踩场地,我们改口管他叫‘爹地’。

  爹地简单的给我们介绍了夜场情况,然后又给我们分发装备,梳洗打扮一翻就直接上战场了。

  伴随着夜幕的降临,战斗即将打响。

  ‘爹地’在幕后为我们做最后的战前动员

  “孩儿们,帘子一拉开,你们就将正式奔赴战场了,大家有没有信心”

  “有!”齐声吼道

  “很好,那就用你们的身体去兑换财富吧,大家准备,倒计时……”

  “五”

  “四”

  “三”

  “二”

  “一”

  当帘幕拉开的那一刻,震耳欲聋的DJ声让我的心脏隐隐作痛,灯太亮,打在我的脸上,使得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  有那么一刻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听不见风声,雨声,甚至是‘爹地’“GO!GO!GO!”的催促声。

  昏昏沉沉地从T台上下来,在舞动的人群里,我像极一个走丢的孩子,迷茫,无助,慌乱……

  在夜场这个‘新手村’里四处转了一圈后,我问服务生,找谁接单。

  NPC甲:sorry!这个我不清楚,你问大厅经理吧。

  换人问,答案一样。

  NPC乙:sorry!这个我不清楚,你问大厅经理吧。

  重复点击。

  NPC乙:sorry!这个我不清楚,你问大厅经理吧。

  在‘进击的鸭王’游戏里,主角一出场,就已经被NPC虐了一千遍。

  心灰意冷之时,一个穿着制服,拿着对讲机的女人走过来说:“9527,现在1号包房里有活儿,你接不接?”

  不加思索,我坚定地接下了新手村第一个任务,跟在她身后,自动寻路,正式开启打怪升级模式。

  

我当‘鸭王’的那些年……第5张

  ✩

  【第一次单刷副本】

  临近门口时,那经理停住脚步,转身盯着我上下打量后问道:“看你的这身装备,是个新手吧?”

  我点了点头,她眉头微皱,嘴里嘀咕道:“在你之前已经进去四个了,你确定要一个人单刷?”

  靠,这是什么话,居然质疑我的攻击力,这不是对我职业的侮辱么。日个B而已,有什么大不了的,爷正渴望着呢?

  见我信心满满地样子,那经理不再多言,只是友善地提醒了我一句:“进屋后千万要记住垃圾桶的位置,它将是你唯一的辅助道具。”

  我要那破垃圾桶干嘛,这娘们该不会是有毛病吧。

  不理会她的提醒,我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!

  

我当‘鸭王’的那些年……第6张

  进屋后,眼前的一切闪瞎我的狗眼:只见四个一丝不挂的肉体,在《最炫民族风》的艺术熏陶下,疯狂地摇摆。

  我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小时候在山坡上放老母猪的情景,而眼前的这四个蹦跶的肥硕肉球,不正是当年那些撒欢的老母猪么。

  未等我回过神,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一把就将我搂在怀里,扯着大嗓门对我说道:“哎呀我去,长得蛮带劲的,老弟哪个嘎啦的?”

  声音太大,满嘴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,这还不算啥,更恐怖在后面。

  没等我答话,她就张着血盆大嘴,直接怼了上来,照着我的脸就是一阵乱啃。

  若说是亲嘴也就罢了,关键是这夯货还流哈喇子,口水顺着我的下颚一直流到锁骨的凹槽里,快TM要成堰堵塞湖了。

  我明显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就在双唇即将分离的一刹那,她娘的,这夯货还对我打了一个嗝儿!

  一瞬间,我闻到了生命中最难以忘记的味道:榴莲混合着扎啤跟松花蛋、加臭豆腐、大蒜、大葱、以及沙丁鱼罐头,还有老干妈豆豉,外加郫县豆瓣……

  这一刻,我终于想到了垃圾桶。

  于是我一手捂着嘴,一手拨断还跟她鼻子连在一起的鼻涕丝,想要尽快地找到垃圾桶,狂呕一翻。

  说时迟那时快,另一个大姐又迎了上来,强行将我捂住嘴的手掰开,然后咕噜咕噜地啃了起来。

  我承认我尽力了,真的尽力了,没办法,我只能吐在她的嘴里,于是我也跟着“咕噜咕噜……”

  造成的后果自不用多想,我是被抬着出门的,像当初四叔那样,唯一的区别是,我还活着。

  女经理手里拿着计算器走到我身边蹲下,笑眯眯地说:“恭喜你,你是有史以来,第一个创造最短服务时间的鸭子”

  接着噼里啪啦地按着计算器:包厢费,酒水费,客人精神损失费等一切费用,将由我来承担,当然,我的医疗费,公司会报账。

  

我当‘鸭王’的那些年……第7张

  ✩

  【鸭王的升级之路】

  养伤的那段时间,我会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天台上,思考着还要不要继续走下去。

  上一次的失败,给我的内心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,我开始害怕、退缩、和不自信。

  在我人生最无助的时候,有两个人,对我的帮助非常大。

  一个是爹地,他来医院探望过我期间,给我讲了很多他当年做鸭子的故事,并鼓励我勇敢地站起来,相信我能成为一代鸭王。

  另一个是跟我年龄相仿的女孩,她的名字叫木兰,在医院兼职护工。

  木兰本是在读大学生,但她父亲突然患了癌症,她便辍学出来打工,一个人身兼数职,白天做护工,做导购,做推销员,晚上就去红灯区当小姐。

  她每天都在拼命地赚钱,不是为了治好他父亲的癌症,而是想在他父亲生命里的最后几年,带他去周游全世界,看一看外面的风景。

  木兰是个善良且孝顺的小姐,让我深受感动,后来我们成为情侣,为了帮她实现理想,我不得不重新振作。

  我开始收起我的高傲和不可一世,开始虚心学习,不断请教,从一个最低级的鸭子做起。

  一个月后,我有了业绩,有了订单,有了更多的回头客。

  不管是抠脚大妈还是腋毛大婶,亦或是奶子垂到肚脐眼的阔太太,只要是客,我都来者不拒。

  生意火爆时,还会被其他场子请去坐台,渐渐地,9527的名号开始在鸭圈里炙手可热。

  我记得成为‘鸭王’的那天,夜总会特地为我连放88发礼炮,在授勋仪式上,爹地骄傲地宣布:我是镇魂街新一代鸭王。

  

我当‘鸭王’的那些年……第8张

  ✩

  【终极大boss】

  然而成为鸭王没多久,新的挑战又来了。

  有一天,爹地紧急召集大家开会,会议上,他一脸愁容,从认识他到现在,还从未见过他如此严峻过。

  爹地低沉着声音说,史上最强天团‘京城四千金’即将光临镇魂街,她们号称是鸭王的终结者,从成立到现在,灭鸭无数。

  这次发下战书,许多同行纷纷闭门休业、无人敢战,所以,最终应战者落在了我们头上。

  爹地的意思很明确,为了捍卫鸭子的荣誉,哪怕明知不敌,也要殊死一搏。

  会议从中午一直开到晚上,最终由我任队长,带领四个最出色的精英共同迎敌

  除了确定应战团队外,爹地还专门在包厢内为我们安装了一台24小时紧急求助电话,一旦局势危急,便可拨通电话,后方将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。

  约战的时间放在6月2日,儿童节的第二天。

  那天,风很大,天气氛外的焖热,我预感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
  由于战斗需要严格的保密,所以我们都不许佩戴任何电子设备。

  在进包厢前,我给木兰发了最后一条信息:

  “如果我能活着出去的话,万水千山,你愿意陪我一起看么?”

  

我当‘鸭王’的那些年……第9张

  ✩

  【悲壮的灭团】

  夜,已经很深了!

  时间在指尖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
  我们五个人坐在包厢里静静地等待终极Boss的到来。

  终于,当指针指向零点一刻的时候,沉重的脚步声开始响起,‘轰隆隆’的声响由远及近,彷如死神的脚步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  我双手不断地搓着裤子,手心和额头全是冷汗。

  ‘吱嘎’一声,门推开了,四个大山一样的壮妇走了进来,她们着装统一,脸上还戴着墨镜,空气中肃杀之气愈发的浓烈。

  这就是传说中的‘京城四千金’么,果然彪悍!

  正当我要起身相迎时,却发现那四个壮妇身后,还跟着四个女人——四个打扮得及其漂亮的女人。

  妖娆的身段,倾城的容颜,迷人的微笑,勾人的双眸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都美得让人窒息。

  四个仙子一样的美人,手里都提着一个精致的工具箱,进屋后,她们中一个穿着女仆装、长相甜美的女生站出来朝我们挥手打招呼。

  “鸭子哥哥,你们好,我们是京城四千金,请多多指教”

  原来这才是京城四千金,前面四个悍妇只是她们的贴身保镖而已!

  闻听主角另有其人,手下的四个兄弟彻底激动了,他们没想到提心吊胆等了一天的BOSS竟然个个都是超级女神,这还有什么好怕的呢,就算是死在她们手里也是莫大的幸福。

  四个女神纷纷打开工具箱,里面装着乱七八糟的东西,有:狗项圈,尼龙绳,黑皮鞭,牛皮靴,扳手,榔头,还有黄瓜,茄子和榴莲。

  女仆美女拿起一个狗项圈,甜甜地说道:“鸭子哥哥,你们准备好了吗?我们来玩游戏咯”

  说完,指着一个兄弟道:“你,来我这里,把头伸进去,对,就是这样,哥哥棒棒哒”

  客人有求,哪敢不应!

  然鹅……十分钟后,我强忍着菊花被黄瓜插入的疼痛,拨通了紧急电话:

  “007呼叫总部,听到请回答,听到请回答。”

  “总部收到,007请讲”

  “我们受到了猛烈攻击,请立刻提供炮火支援,兄弟们快顶不住住啦。”

  “请坚持住,爹地已经去搬救兵了,为了鸭圈的荣誉,挺住”

  挂完电话后,回头看了看几个鬼哭狼嚎的兄弟,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继续加入战局:末将9527! 愿为鸭界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

  十分钟后,我再次呼叫总部:

  “援……援军……来了吗?”

  “坚持住,兄弟,为了鸭圈的荣誉,我们要……”

  “我丢你老母!”

  

我当‘鸭王’的那些年……第10张

  ✩

  【最终幻想】

  花什么时候开,会有季节。

  援军什么时候到,没人知道。

  当目睹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地在我面前倒下时,我艰难地支撑起身体,整了整衣冠,捋了捋头发,就算是死,也要做一个爱讲究的人。

  我知道我们早就弹尽粮绝了,在这场无比惨烈的战斗中,我们已经拼尽全力。

  虽然我的兄弟倒下了,但我还没有,我将继续扛起鸭王的大旗,直至战死!

  那一夜,狂风肆虐,暴雨如注,老天爷,都感动得哭了。

  当闭上眼睛的那一刻,曾经那些熟悉的身影浮现在我眼前。

  我依稀的看到爹地跪在地上搂着我痛哭的情形,他说:‘兄弟们,我们来晚呐……’

  然后画面一转,来到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,我带着木兰和小登子在草原上策马驰骋,小登子说:“将来我也要像爸爸那样,成为一代鸭王”

  最后,画面回到我8岁那年,四叔被人用担架抬回村里,断气前他紧握着我的手说:

  “答应四叔,今生永不为鸭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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